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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英伦十日:剑桥、伦敦眼
因为铁路维修,我们就中午时分才从国王十字启程去剑桥。
很多人说去剑桥就要划船,体验一下“康桥的柔波”。因为只有半天时间,我们则选择了骑自行车,直奔最著名的三一学院和国王学院。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我们没有详细参观,只是在林荫庭院里散散步,四处都有告示说非学生与教职员工不得内进,看着看着就想移步下一景点。后来查资料,才知道三一学院除了有钱有势,也出过很多名人。霍金、牛顿、拜伦、麦克斯韦、维特根斯坦、罗素,都是三一学院的毕业生。
照片中的剑桥,常常是一幅绿地前静水流淌,草坪后古楼映着夕阳的画面,这就是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国王学院出的名人少一些,但亦有凯恩斯、艾伦.图灵这样的大人物。写出“再别康桥”的徐志摩,也曾在国王学院旁听。查他们的故事,比较无语的是计算机先驱图灵:一位天才数理学家,马拉松跑手,家里遭到同性伴侣盗窃,报警后反因同性恋被以“猥亵”定罪,两年后服毒自杀。五十年后,今年教师节,英国有过3万人联名请愿,使首相戈登布朗公开撰文向图灵道歉,事件算有个交代。
国王学院的一大景点,是一座外表普通内部精美的礼拜堂。这个建于16世纪初的小教堂,除了是晚期哥特式英国建筑的范例,其石柱支撑屋顶的贝壳形结构也十分出彩。虽然没有一般教堂高耸的钟楼,这座方正的建筑里里外外还是气派十足,更成了剑桥大学乃至剑桥市的象征。
游完国王学院,我们就在回去路上顺路看了皇后学院(Queens’ College)。皇后学院不像之前的学院出那么多名人,最出名的反而是一座木桥“数学桥”(The Mathematical Bridge)。传说牛顿造了这座桥,不费一颗螺丝和钉子,后来有学生好奇它的构造,把桥一拆,就再也装不回来,只好用钉子螺栓把桥大致拼回原样。当然传说归传说,现实的数学桥在牛顿死后才完工,一开始就以螺钉固定,20世纪初还重修了一次,去掉了阶梯桥面以方便轮椅。
还了自行车,我们就慢慢走回火车站。途中听到战机轰鸣,头顶竟飞过一架形似二战B-17轰炸机的大家伙,后来发现周边地区有航展,天上也是精彩不断。
在伦敦的最后一个夜晚,就一游伦敦新地标:伦敦之眼(London Eye)。伦敦眼摩天轮建成于1999年底,是英国庆祝千禧的系列建筑之一,也是当时世上最大的观光摩天轮(135米)。千年年关一过,千年桥就摇摇晃晃,千年穹顶也前途未卜,同期建的伦敦眼却创下旅游业神话,以致原本打算只转五年的摩天轮,瞬间摆脱临时建筑身份,一路运营至今。也可能因为伦敦眼建成后创收无数,各地都眼红这种旅游资源,国内的江西南昌于2006年建起了160米高的南昌之星摩天轮,新加坡又在两年后变出一个165米的“Singapore Flyer”,加上即将面世的柏林摩天轮和北京“朝天轮”,135米的高度瞬间变得不稀奇起来。
之前在伦敦的日子,天气都不大好,后来依友人建议晚上去,景观果然不一样,难怪有人会包下一个摩天轮的观光舱,在上面和心上人晚宴!
璀璨堪比银河的城市灯光,晶莹透亮的滑铁卢火车站,泰晤士河缓缓倒影,伦敦随着夜幕落下而掀开阴霾的面纱,展现出世界大都会的风貌。在这无边的繁华中,最大的明珠就是河对岸的国会大厦。早在中世纪,国会大厦所在的西敏地区就是战略要地,后来几度扩建,形成了颇具规模的西敏宫(Palace of Westminster,国会大厦的另一名称)。电影"V for Vendetta"中提到的1605年“火药阴谋”,最后并没能对大楼构成威胁,反而是1834一场无心大火,焚毁了西敏宫的多数房间。重修大楼的工作直到19世纪末才完工,没多久,二战又把大楼炸得千疮百孔。1950年,国会大厦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哥特风格外形,向世人展示伊丽莎白时期的英国建筑风貌。现场看,西敏宫体积并不算很大,但这幢“不太大”的宫殿里,汇集了英国的上下议院,于是当之无愧的成了英国政府的代表,伦敦市地标。
西敏宫附近最突出的西北角钟楼,就是举世闻名的大本钟。大本钟是目前世上最大的四面自鸣钟,也是全球第三高的独立钟楼,今年刚迎来启用150周年庆。“Big Ben”这个名字,原本只是指钟楼内那口全英最大的13.5吨铜钟,后来就演变成整座钟楼的外号。得益于天文台技术,大本钟机械上趋于完美,但为了抵消温差变化对计时的影响,仍然需要在钟摆上放不同数量的硬币来微调钟摆的质量,由此衍生出短语“putting a penny on”,表示“使…变慢”。
翌日飞回德国,刚出英国不久,就看到北海的风车阵,快到法兰克福的时候,又看到德国的风车阵。西方对可再生能源的利用,确实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想起每每谈中西对比,就会有愤愤不平的声音说鲁尔区当年如何如何,伦敦当年如何如何。可是,拿自身现状和别人五十年前的情况对比,难道就胜出了么?有五十年的经验可以借鉴,却仍然走回老路子,又何尝不是在另一层面自认技不如人?
(英伦游记完。旅游最后一站,法兰克福车展的日志,请见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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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6
英伦十日:伦敦(三)
从苏格兰回伦敦,旅程剩下一个周末,我们就匆匆走访英伦“必看景点”:大英博物馆、伦敦塔(Tower of London)、剑桥和伦敦眼。
大英博物馆很大,里边有几十个分馆,一天都逛不完,还好和泰特现代艺术博物馆一样免费开放。本着走马观花的原则,我们只走了古埃及古希腊,南美非洲的一两个馆,顺手逛了中国馆、日本馆和韩国馆。其中,中国馆公开展出的藏品很普通,没有想象中的圆明园兽首一类的东西,只看到一些花瓶、茶器和小佛像,日本韩国馆则比较多现代作品。参观后觉得,对比下,要谴责帝国主义掠夺他国文物,埃及希腊人要比中国人更加气愤:馆藏的古希腊古埃及文物实在太多太多,而英国人“保护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的态度,也让人生气之余多添一份无奈:强盗行为叫人不齿,可谁又能说那些在原产国的文物就一定得到更好的保护?每年拍卖那么多的文物,流落到民间富豪,来源又有多少比帝国主义当年的抢夺干净咧?
走马观花之旅,印象最深之一是说到古时的“门神”雕塑:这些神兽往往会有不止4条腿,从正面看就是端正屹立的威武形象,而从侧面看则健步如飞。
馆藏展品里最夸张的一个:把人家整座庙都给端了。另外有专门一个馆展出希腊帕特农神庙的大理石,展馆按照原神庙尺寸建设,展品也就放在了对应的位置上。希腊政府当然要求英国归还这些文物,而英国当然也一直没有答应。
南美洲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水晶骷髅,叫人想到电影夺宝奇兵(Indiana Jones and the Kingdom of the Crystal Skull)。
在伦敦花钱最多的一项,是饱尝在弗莱堡难以吃到的正宗中餐。我们在唐人街的“梅花村”吃过几次粤菜点心,他们的叉烧酥、烧卖、肠粉和虾饺都让人回味无穷!
阴天的下午,我们就去游伦敦塔。刚出地铁,竟碰上一场自行车赛。
虽然名字叫Tower of London,伦敦塔实为泰晤士河边一座带城墙的城堡,其中最古老的建筑有近千年历史。伦敦塔曾作过国王寝宫,但更多的却是作为血腥的监狱,由此还产生了英文短语“sent to the Tower”,入狱之意。除了一个又一个的战争故事,伦敦塔内也有皇家军械展和珠宝展,可以看到精美的不列颠皇冠。传说伦敦塔还内养有“吉祥鸟”乌鸦,如果有一天它们飞走,英格兰就会受侵略。古人为了不让它们飞走,就把乌鸦翅膀剪掉。为了这个传说,现在伦敦塔内仍然养着这些乌鸦,当然也是因为传说,这些可怜的乌鸦也被剪掉翅膀了。
晚上去吃自助火锅。Leicester square人流熙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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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8
英伦十日:北国城堡
游过尼斯湖,我们就报了另一个一天团城堡游。最初看上“Heart of Scotland Tours”的Wizard and Warriors(术士与骑士)行程,是因为宣传里说Alnwick古堡为哈利波特电影霍格华兹学校的拍摄地点,我们于是幻想起峭壁上那座高高的尖顶建筑来。当然去到才意识到,电影中的霍格华兹有电脑特效,和现实版毕竟不一样。
Wizard and Warriors一天游的路线,是从爱丁堡沿北海海岸南下,进入英格兰地界,上午参观海边的Bamburgh城堡,下午参观Alnwick城堡,随后折返苏格兰,看威廉华莱士雕像(Wallace Statue)和Scott's View。
Bamburgh城堡面朝北海,东北方向对着挪威,两千年前就是战略要塞,约一千五百年前建起了最初的堡垒。公元993年,堡垒被北欧维京人摧毁,随后,诺曼人入侵英格兰,建成了我们今天能看到的城堡。诺曼人后来不敌英国人,城堡就收归英格兰皇室所有。再后来苏格兰人起义,城堡因为靠近英格兰北部边界,又成为战事热点。接下来几百年,城堡所有权几度变更,最后于1894年被实业家William Armstrong买下并修复,他们家族经营至今。
在德国看了不少城堡,多数是位于山上,居高临下把守河流的关键位置,像Bamburgh这样面海而建,四周空旷的城堡,还真是第一次见。从远方望去,一座古堡,一片北海惊涛,可谓豪情万丈!
下午行程是看地处内陆的Alnwick城堡。这个城堡也有近千年历史,最早也是用于镇守英格兰北部疆界,抵达苏格兰人的进攻。后来欧洲战事频繁,城堡就几度易主,几度重修。比较特别的是二战后,城堡一度作为学校,先是高中女校,接着用来培训教师,最后是作为大学校园的一分子。
城堡广阔的草坪,就是哈利波特电影中魁地奇(Quidditch)球赛的场地。网上介绍说,城堡本身也曾作为电影外景的素材,也许是因为电影不少片段在牛津取景,实地看倒没有很强烈的魔法学校氛围。
看完两座城堡,旅程就剩下华莱士雕像和Scott’s View这两个靠近Kelso小镇的景点。华莱士雕像纪念的就是梅尔吉布森1995年电影“勇敢的心”里的主角华莱士。史上真正领导苏格兰人反抗英格兰的威廉华莱士(William Wallace),身高达一米九,比“大只佬”梅尔吉布森都要魁梧许多。历史上华莱士也有联手法国人对抗英格兰,但电影中他与法国公主的感情则是纯属虚构,导游和我们说,在华莱士差不多电影里年纪的时候,法国公主还只是个小女孩,谈不拢的。到后来,华莱士战败流亡,被苏格兰的一些贵族出卖,死在英格兰的断头台上,历史也差不多这样,唯独英王并非在他死前高呼“自由”的一刻去世那么戏剧化,而是很不戏剧化地走在一年之后。
Scott’s View得名于19世纪苏格兰小说家Walter Scott,话说他每每路过此地,都受景色吸引而流连,时间一长,他家的马儿即使没人驾驭,路过此地时也会停下徘徊。
疲劳的两天旅程结束,我们选择在苏格兰的最后一晚再尝一次苏格兰地道菜“Haggis”羊杂。初到爱丁堡的一天,我们就在一家小酒吧内吃了汉堡和羊杂,当时觉得味道不错,也没有很多人说的油腻。这回在王子街东端尽头的Howie’s尝了一回正餐羊杂,配上土豆和南瓜泥,香浓得叫人难忘,特别土豆泥和酱汁搭配得当,远没有通常土豆泥那么干腻,让我彻底对土豆这种粮食改观。
游苏格兰四天,喷射机也多次在天上画出苏格兰旗的图案。为什么苏格兰旗是蓝底白X呢? 传说公元八百年时,苏格兰人与盎格鲁人大战在即。当时的将领向上天询问战果,上天说,我也不确定,有眉目的话就会告诉你。翌日大战,苏格兰士兵看到天上白云呈“X”形排列,恰好是他们宗教信仰的符号,顿觉圣人显灵,士气大增。大胜盎格鲁人后,他们就以蓝天白色“X”十字作为旗帜,沿用至今。
离开爱丁堡前的早晨,我们去逛爱丁堡城堡。城堡历史超过九百年,高高立于死火山上,地势险要,俯瞰全城,是苏格兰和爱丁堡的象征。面向苏格兰新城的平台上有一门陆军大炮,每天下午一点都会鸣响报时,是爱丁堡的一大特色。参观完城堡,印象深刻的有一个地下餐厅,光线很暗,说史上有贵族企图造反,君王就在此设宴款待,餐到兴起,侍人端上带血牛头,象征餐桌上有人亡命,随即君王宣布贵族罪名,带往侧室处斩,活脱脱西洋版“鸿门宴”。另一较特别的地方,是城堡专门辟了一小块草地作为狗公墓,很多将军的狗死后都葬在这里,还煞有介事地弄了墓碑,当地人爱狗可见一斑。
现存城堡最古老的部分,是建于12世纪的玛格丽特礼拜堂(St. Margaret's Chapel)。
几天来走访城堡一多,听的都是中世纪英格兰和苏格兰的战史,又读读网上文章,不少提到一生悲情的玛丽女王(Mary I of Scotland),这里就顺便说说她的故事:当时英国有两位玛丽女王,英格兰的那位,力推天主教而烧死三百异教徒,换来“血腥玛丽”(Bloody Mary)的名号。苏格兰的这位玛丽女王,是“血腥玛丽”的表侄女。她刚出生就死了父亲,还不会说话就被加冕,带给她祸害一生的权力。为了逃离政治纷争,小玛丽被带往法国,在法国长大,并嫁给王太子。可惜好景不长,18岁就成了寡妇,只能回苏格兰。在苏格兰这片新教的土地,信天主教的她缺乏支持,臣民不看好她,表姑伊丽莎白女王也暗地里算计她,日子是相当艰难。二十出头,玛丽嫁了第二任丈夫。结果这个男人婚后贪权自大,更密谋让她流产来夺权,后来恶人恶报被刺杀而死,玛丽则生下未来的英王詹姆士一世。小詹姆士还没一岁,玛丽就被绑架,随即迎来第三次婚姻。正当玛丽准备东山再起,贵族们却一个个倒戈反叛,玛丽只能退位给儿子,还流产了一对双胞胎。再之后,她从苏格兰逃往英格兰投奔伊丽莎白,却没想到伊丽莎白担心王位不稳而关她进另一座城堡,最终更因此判她极刑。一个女孩自小没有父爱,周围的人都利用她夺权,三位夫君都先她而去,亲人为权力而杀她,亲生儿子也不出手救她一命,这短短四十五年,是多么唏嘘的人生。
早上看完城堡,天气就转阴,我们也就乘火车返伦敦。路过Newcastle时,拍下了那里著名的铁桥。
晚上在国王十字,我们去找哈利波特电影的9 3/4站台。目前游客能拍照的“半辆手推车”所在地,其实是8站台和9站台之间的通道,并非电影里站台上的一根柱子,原因就是罗琳记错了国王十字的站台分布,而电影剧组就只好拿另一个站台来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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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6
英伦十日:爱丁堡、尼斯湖
游了几天伦敦,我们在周一开始苏格兰之旅。火车驶出国王十字还是一片阴霾,过了几条隧道,天空就豁然开朗起来。英国铁路有个很奇怪的地方,可能是因为隧道壁较贴近车厢,每每经过隧道都有剧烈的气压变化,耳朵很不舒服,伦敦地铁有时也这样。
中午时分到达爱丁堡,走出山谷里的Waverley火车站,一片山城顿现眼前。看深陷的峡谷、陡峭山麓上的欧式建筑,阴雨的天空,有去年圣诞游卢森堡的感觉。爱丁堡城最早是英格兰北部盎格鲁萨克森人的要塞,到18世纪新古典主义兴起,成为学术重镇,出了很多名人:福尔摩斯作者柯南道尔,电磁物理学家麦克斯韦,贝尔实验室创始人Alexander Bell,英国前首相布莱尔,哈利波特系列作者罗琳都出生于此。大哲学家休谟曾在爱丁堡大学上学,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则在爱丁堡大学授课。
起初计划报个旅行团苏格兰高地三日游,去到才发现两天团也早已预订一空,就定下一个尼斯湖团,一个城堡团,剩下一天多时间游爱丁堡城堡,逛逛市容。经过两个长途跋涉的旅行团,事后证明多留时间在爱丁堡很正确:如果在苏格兰的时间全耗在高地的公路上,那真是太浪费爱丁堡这座美丽的城市了。
周二天气大好,我们在爱丁堡新城逛了阵,就走过高高的北桥(North Bridge),进入老城。老城的轴心,是东西向的“皇家英里”(Royal Mile),从西侧死火山上的爱丁堡城堡,东延至英国君主的苏格兰官邸Holyrood Palace。Role Mile两侧有很多狭小的横街,Wikipedia说整体构造像一条鱼骨,城堡就是鱼头所在。
Royal Mile上有不少雕像,比较突出的有亚当斯密(Adam Smith)和大卫休谟(David Hume)。亚当斯密生于苏格兰,又曾在爱丁堡大学执教,最为人熟知便是《国富论》(他较出名的还有《道德情操论》)。《国富论》论述了自由市场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能协调经济活动,优化资源配置。虽然对“看不见的手”的严谨数理证明到20世纪才有经济学家做出来,《国富论》仍被视作古典经济学派必读书目,西方现代经济学的开端。
去爱丁堡前,对哲学家休谟的了解仅是“闻过其名”。今天看Wikipedia,才惊叹哲人的话题,果真不是常人的智慧等级。Wikipedia评论他“有力驳斥了因果关系理论”:
- “我们无从得知因果之间的关系,只能得知某些事物总是会连结在一起,而这些事物在过去的经验里又是从不曾分开过的。我们并不能看透连结这些事物背后的理性为何,我们只能观察到这些事物的本身,并且发现这些事物总是透过一种经常的连结而被我们在想象中归类。”
- “人类(以及其他动物)都有一种信赖因果关系的本能,这种本能则是来自我们神经系统中所养成的习惯,长期下来我们便无法移除这种习惯,但我们并没有任何论点、也不能以演绎或归纳来证明这种习惯是正确的,就好像我们对于世界以外的地方一无所知一样。”休谟也是当时著名的无神论者,在论及神迹时,他批评说“以下何者哪个比较有可能:一个人从尸体里复活、还是一句证言被后人所误解了呢?”
抵达爱丁堡城堡时已届黄昏,城堡工作人员说时间不太够,我们就推迟城堡行程,逛逛Royal Mile之余又再奔赴“西贡”中餐厅吃粤菜点心。
翌日行程是一天团去尼斯湖。行程地图画着路过“勇敢的心”的Stirling城堡,其实也真是“路过”而已。导游说Stirling和爱丁堡城堡很像,让我们少些遗憾,然后继续三百公里的北上路程。开出没多久,小巴就行驶在蜿蜒的高地公路上,沿途风光挺赞的,但导游兼司机激进的驾驶风格也让人深切地体会到高地公路的车况路况。游走苏格兰的旅行团,一天团选择颇多,但从爱丁堡走尼斯湖线,一两天团基本都是长途跋涉,坐半天车到尼斯湖,游船一个小时,又再半天车回爱丁堡,很累人。即使三天团,要是加上 Skye岛,车程一定也不少。
午间时分到达尼斯湖(Loch Ness)。来尼斯湖的人,多数是冲着水怪,可当我坐上船,就越发觉得这是美丽的传说:我们乘坐的船有声纳,船上能实时显示立体的湖底画面,任何大块头游过都一定会被拍到。普通游船尚有这般设备,科学考察行动就一定能把湖区都翻个遍,要有水怪,早就见报了。单论水面风景,尼斯湖并不算太突出,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湖水近黑色,船开过带起浪花,就像可乐冒起气泡一般感觉。有解释说湖水颜色深是因为湖比较深,也有解释说是湖内浮躁多水质浑浊。
游船半小时就折返了,大抵1/10的湖区都没有游到,小小失望。下午又路过一些湖,看着看着就有四川山区的感觉,只是车程实在太漫长,叫人觉得水怪名气再大,也敌不过山径的颠簸。
一日游最后的亮点,是靠近爱丁堡Forth海湾的Forth铁路桥。建于19世纪末的Forth铁路桥是世上首座全钢结构海湾大桥,其上拉下支的结构虽不算十分创新,也属世上罕见。比起旁边汽车行驶的Forth公路吊桥,其巨大的桥体更是壮观异常。传说铁路桥借鉴了中国古时木桥的设计,李鸿章出访英国见到Forth铁桥,就希望国内也建一座跨渤海湾。后来詹天佑设计武汉长江大桥,也提出一个形如Forth桥的方案,可惜都没有建造出来。
傍晚回到爱丁堡,夕阳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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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英伦十日:伦敦(二)
周日的行程是格林尼治(Greenwich)。我们先乘地铁出市区,到与大本钟一河相隔的滑铁卢(Waterloo)火车站。在电影谍影重重3(Bourne Ultimatum)中,Jason Bourne从巴黎乘欧洲之星火车抵达伦敦,在滑铁卢车站约见记者Simon Ross,两人随即开始躲闪四处堵截的特工。走进候车大厅,一切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咖啡店、人流、闭路电视、出站进站的列车,电影的感觉随处都在,可是,转了一大圈都没看到特工狙杀Simon Ross时躲藏的旋转广告牌,整个大厅的感觉也没有电影中那么宏伟而拥挤。
“时间村”格林尼治位于伦敦东南部郊区,与泰晤士河北岸的新金融区Canary Wharf隔河相望。我们在大本钟下乘船,顺流而下,一个半小时才到格林尼治码头。从那里再顺流而下的话,则会抵达千禧穹顶(millennium dome)和用于应付海水过度涨潮的泰晤士拦河坝(Thames Barrier)。
最令格林尼治出名的,莫过于穿过皇家天文台的本初子午线(零度经线)。之所以定在格林尼治,是因为格林尼治天文台在19世纪拥有较先进的测时手段,而18世纪开始,西方国家的航海事业发展很快,计时和定位的问题变得日益重要。1884年子午线大会开会,有过半船只都选择格林尼治经线为参考子午线,零度经线自然安家在此。有了零度经线,太阳穿过零度经线的时间就定为格林尼治时间正午。这个时间也曾用作标准时间(GMT:Greenwich Mean Time)。二战之后,伦敦污染日益严重,格林尼治天文台只能迁址郊区,又过了些年,人们发现地球自转并不规则,就以全新的“协调世界时”(UTC:Coordinated Universal Time)来取代格林尼治标准时间。现在留在格林尼治的,就只有几座博物馆诉说往事。
在格林尼治,我们先小游了英国海事博物馆,随后拾级而上去天文台。在天文台的小屋顶,有一个红色的球,每天下午一点都会准时落下,恰好赶上了这一刻。
天文台的博物馆很小,里边有一些时计的介绍。航海钟发展了几百年,重点都在降低航海颠簸对船载时钟的影响。走出到院子,本初子午线的标志很小很平凡,低调得让人难以置信。
从格林尼治回市区,开船的人风趣异常。他介绍一家高档餐厅时说,你看,那边阳台上都站着人,他们在思考是要付账单还是要纵身跳下。船过桥下,他又说,当桥上的人向你招手的时候,你要赶快回礼,因为他们在向你招手的同时,就没有办法向你扔东西。
回到大本钟一带,时间尚早,我们就去找西敏寺。西敏寺是一座很老的哥特式教堂,建于近千年前,后经过几番重建,半世纪前已是今天的模样。因为靠近权力中心,西敏寺也和英国皇室及达官贵人有不少联系:英国史上多数君王,都在西敏寺加冕,有不少在驾崩之后,就长眠于此。此外,科学家达尔文、牛顿,作家乔叟(Geoffrey Chaucer)、狄更斯(Charles Dickens),战略家丘吉尔也葬在西敏寺。于是,能在西敏寺举行仪式,或在这里安息立碑,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当然,世事无绝对,当年查尔斯和戴安娜的皇室婚礼,就选在圣保罗大教堂,而非作为皇家胜迹(Royal Peculiar)的西敏寺。另一点较不为人知的,是“1-3-2-5~1-2-3-1~3-1-2-5~5-2-3-1”的机械报时旋律,就源于“西敏寺钟声”(Westminster Quarters)。老式座钟在音符结束后,常常还会敲钟报时,在西敏地区,这一任务则由大本钟完成。
次日就要踏上去爱丁堡的火车。我们因为买票迟,即使用上英国铁路16-25青年打折卡,还是相当昂贵。希望英国之旅一游爱丁堡的朋友,不妨提前订票之余,也考虑一下EasyJet之类的廉价航空。























































































































































































































